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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时评

天黑之后

作者:李柯沁    来源:新闻中心    点击数:0    发布日期:2017-11-12 12:44:49
    “繁忙的路口,绿灯亮了,一辆车却停止不前,惊慌失措的司机不断挥舞着手臂,绝望地喊着‘我瞎了!我瞎了!我瞎了!’随后失明症迅速蔓延,整个城市陷入一场空前的灾难……”这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若泽·萨拉玛戈代表作《失明症漫记》中的描述。 如果我失去了光明,意味着不能用眼睛去看,但是还可以用鼻子去闻,用手去触摸,用心去倾听。也许无法看到花朵摇曳,但可以闻到她的芳香;也许无法看到叶子是绿色,但可以摸到他的形状是可爱的;也许无法看到火红的太阳,但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一个城市或者国家的残障人士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社会福利保障,甚至是国民意识,一定是和经济水平相挂钩的。
黑夜
    我国残障人士方面的政策侧面证实了我们的的确确处于社会主义发展的初期阶段,的的确确还在解决很多人的生活问题。更高层次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但是盲道的修建,起码证明了已经开始尝试着提供一些便利。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我国许多城市的盲道被自行车,骑汽车等其他交通工具占据,还有个别地方不合理的盲道设计并不能提供给盲人正确的引导性,马路口的红绿灯没有声音提示。盲人独立出门的先决条件不能成立。
    为什么大街上你见不到盲人呢?大概也因为他们的工作和学习环境和我们格格不入。
    有新闻报道:在海南特殊教育学校,当被问到“加入给你三天光明,你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时,六年级学生傅厚鑫说,首先要去看阿姨,因为阿姨每次都拿很多钱给他看眼睛,而且每次治疗回来都来看他;八年级学生谭凌匀说,徐安哥哥和小雪姐姐,他们是海南大学志愿服务队的学生,他们经常来学校支教,非常好;四年级学生许辉煌说,最想看看象棋的棋子车、马、炮都长成什么样;四年级学生林冰说,第一很想看看家人,看看弟弟妹妹,第二想看看大自然,看看蓝天白云,第三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学校。而现实中,在海南特殊教育学校,当被问到“假如给你三天光明,你最想看到的是什么?”这群南海之滨生活的孩子中,好几个选择的答案是:大海。这无疑证明我们并没有找到盲童内心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1400万的盲人,街上却看不见一个。因为我们的盲人兄弟们用脚告诉我们,他们不满意,他们恐惧,他们害怕出门。我们一直在标榜着自己在进步,社会体制在前进,社会福利也在增加。但是,我们扪心自问。中国1400万的盲人,却难以被我们看见一个人在街上走我们为其规划的盲道。为其建设的服务措施。这说明了什么?这只能说明:在我们为了自己做出的事情为之沾沾自喜,为之心满意足的同时。我们的盲人兄弟们,用脚帮我们投了一票,这是一张反对票,这是一张写着不满意的票。
黄昏
    社会制度保障同时左右着盲童的发展就比如说教育制度。北京市是比较好的,盲人孩子依旧可享受九年制的义务教育,还会享受政府的补贴。这样固然是好,但是真的就足够了吗?中国从2014年开始正式允许盲人参考高考,在保障盲人的高考权利上,不说与发达国家相比,与我们周边的邻居相比,也早已落后。2012年,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就曾对中国建议“将投入特殊教育系统中的资源重新分配,以推进在主流学校中的融合教育,以此保障更多的残疾儿童能够接受主流教育”。现在盲人都可以正常高考了,为什么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盲人按摩院,是真正意义上的按摩院,不是挂着按摩院名字的勾栏瓦肆。在很多人的眼睛里已经成了藏污纳垢之所。不明就里的人不禁要问:“盲人只能做按摩吗?”是的,只能做按摩。现在高考对盲人放开,但是2014年之前,所有的盲人,高考只能单招。2008年残疾人保障法进行了修订,第54条规定,国家的各类升学考试,有盲人参加的,应当为盲人提供盲文试卷、电子试卷或者由专门的工作人员予以协助。从2008年至今,中国对有盲人参加的各类升学考试提供盲文试卷的要求早已立法,但实际执行并不如此。
    据2012年6月6日的青岛早报报道,曾有一位山东籍盲人高中毕业生申请通过盲文试卷参加普通高考,省市两级教育部门也逐级上报了,但最终,教育部在高考前拒绝了这一申请,并答复称,即使让她参加普通高考,并且被高校录取了,但目前普通高校没有能力培养盲人学生,也无法提供盲文课本,她无法接受普通高校的正常教育。大部分盲人从小就要进入盲校读书,然后上中专读按摩专业,毕业出来做按摩师,即使进入高中,上了大学里的特教学院,还是读按摩或音乐专业,没有其他选择。盲人无法参加高考和接受更高的教育,缘于糟糕的视障者教育制度的设计。据统计,中国现有盲人1700余万人,大学每年招生的总数不到200人。此外,招生专业的局限更是让本来就少的考生只能选择少数专业,除了上海的部分学校可以选择心理学专业外,全国大部分盲人只能选择按摩和音乐两个专业。所有的高校,盲人只能选择针灸推拿,音乐等专业。又因为大多数的盲人家庭其实无力承担音乐,艺术学习的巨额花费,所以几乎所有的盲人,都选择了针灸推拿专业。现在理解为什么大街上这么多盲人按摩院了呢。2014年之后,情况有了些许好转,但是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呢?我不知道。盲人的就业会变得好吗?升学的改善是不是意味着就业面的扩大呢?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一定不乐观。
黎明
    同样的,我们不仅仅应该要求国家政府继续出台更加完备的政策和法规。我们身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应该为残疾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予他们尊重与平等。
    尊重方面,日本北海道白滝站因为一名高中生上下学需要而专为她多开设了三年,每个人都有被别人尊重的权利。盲人或许哑,但是并不聋。如果下次一个盲人走在街上,你可以选择主动上前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或许帮他确认正确的位置等等。我们高谈阔论是为了理解这个世界,知识和意识只能发出声音,但是正是选择和行动才能改变世界。
    人类群体对社会资源的共有,应该是平等的。在男权和女权问题上,我听过最好的一句话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不是男女都一样,而是男女不一样,并且各自差异的部分,能够得到合理的尊重。应该说,绝对平等是不存在的,我们追求的,始终是一种相对平等。在普通人和残障人士群体之间,我想也可以适用这个道理。如果在社会资源分配上,实行普通人和盲人群体的绝对平等,只能通过普通人出让自己的权利来实现,那么,等于我们制造了另一种不公平,一个群体的权利,不应该成为另一个群体的强制义务。盲人群体的活动空间不足,是一种必然出现的现象,因为自身能力限制,他们不可能达到和普通人一样的活动能力,所以我们始终遵循一种乐于助人的价值观,而帮助残障人士,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愿意去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交通问题,就业、医疗、教育、社交等等领域,都有必要建立适应特殊人群需要的环境,但是我们不应该将残障人士视为弱者,他们的缺陷是身体上的,而我们的缺陷是心灵上的。
    我想我们需要关心盲童们,比如不要在盲道上放置杂物,停车,放置广告牌。在公共环境中,对牵着导盲犬的盲人不施加指责。等等一系列的小事情,就足够了。当我们并不能掌控大局时,可以选择自下而上的行动。而不是成为空口,指责这个制度。你知道什么不好,但也可以知道怎么做可以让事情变得不那么不好。聚沙成塔,汇水成川。这一点是每个人都可以尝试行动起来的小事。